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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影界閃耀新星 張國耀

 

【公共事務室校園記者鄭宇辰報導】如同迅速閃耀著的星芒般,新生代攝影家張國耀,內心有很多話,透過相片闡述著。那些說不出口的,可能是對於人的距離感、可能是祖籍馬來西亞的身份、可能是執著不服輸的個性,於是鏡頭成了他的發聲筒,用最單純但也最複雜的黑白攝影,拼湊出屬於自己眼中的世界。

憑藉赤子之心一窺攝影世界
來自吉隆坡的張國耀,因為馬來西亞升大學制度不公的問題,大學時選擇來台念書,成為輔仁大學應用美術系一份子,主修平面設計。起先,張國耀為了拓展自己在藝術領域的視野,加入攝影社,而當時基於興趣的選擇,卻成為他進入攝影之路的起點。

張國耀謙虛的表示,認為自己的運氣很好,在初學攝影時就遇上啟蒙老師陳逸宏。擔任蘋果日報攝影記者的陳逸宏,除了平時的工作之外,也拍攝大量的影像專題。從他身上,張國耀開始了解拍照不是簡單的事情,順著陳逸宏老師的足跡,沒有花太多時間在輕描淡寫的照片之上,反倒是對於專題、紀實的部分更感興趣。

大二時張國耀遇到前藝術學院院長康台生指導,在攝影技術上有所進步,同時對於攝影的觀念也逐步改變。雖然應用美術系對於攝影的培養相對較少,但透過陳逸宏老師的介紹,張國耀進而認識傳播學院老師黃建亮,從此開啟了兩人的師徒情,知名專題《百歲》也是不斷透過與黃建亮老師討論才順利誕生。

「大四之前都只是在拍照,大四之後才開始在攝影」,雖然張國耀早在大三大四時期,就先後拿下美國IPA、法國PX3等國際攝影大賽的金銀銅各獎,但累積四年的拍照經驗,加上製作畢業專題《百歲》後,才讓以黑白攝影為主的他,在攝影界逐漸嶄露頭角。

百歲製作漫漫長路
張國耀拍攝《百歲》的主要靈感來自台灣建國百年,目標為拍攝一百位超過百歲的人,用他們的影像,紀錄台灣百年的時刻。指導老師黃建亮說:「國耀不知道為何很堅持要拍超過一百位,在這個數量上他必須花許多的力氣,不論是在聯絡各個可以拍攝的耆老,亦或是在交通上、語言上,加上國耀又從外地來,難免人生地不熟了些。」

「這件事情誰叫你做的?老師沒有要你做為什麼要做?」父親的冷水潑得很急,讓心更急的張國耀氣的掛掉電話。「我的家庭結構比較複雜,我是單親,但還是跟父親那邊有聯繫,他是生活費的提供者,所以才會讓父親覺得我一直在跟他要錢吧。」張國耀說。

張國耀坦言,拍攝《百歲》專題這條路上,心情非常複雜,其中經濟的大幅支出是很大的主因,「印象最深的一次,是變賣掉才剛購入不到一個月的筆電,才能繼續執行計畫。」張國耀說。

當時張國耀身上背負著難以形容的壓力,而大四本又是一個充滿情緒對話的階段,對於未來,他有著強烈的不確定感和極欲證明自己的衝動,於是義無反顧地拿起鏡頭,走進台灣各個角落,走進一個又一個的生命,在這樣的過程中,反覆拉扯的不僅是對於生活的掙扎,更多的是直接面對生與死的時刻。

黃建亮表示,表面上要找一百個人來拍照是一件簡單的事,一個人活到一百歲,也或許對年輕人而言是一件幸福的事,但當真實面對時,這些人卻有些不能講話、或是不能動,並不是完全那麼單純,都有某種程度上的狀況。「在蒐集照片的路上,國耀花了很多心血,也漸漸發現了很多事。」黃建亮說。

當人活到一百歲是什麼樣子?當我們祝別人長命百歲時,真的是祝福嗎?

照片是寂靜的,但透過張國耀的捕捉,彷彿聽到百位老靈魂生命的吶喊,「我想回老家」、「我曾經有自殺的念頭」,這些真切來自心底深處的聲音,卻很少有人願意去傾聽,來自家庭結構上的問題、老人長照、安養問題、針對安樂死的討論,在台灣幾乎都是禁忌話題。

張國耀認為,拍攝《百歲》這個專題,是一個不斷進出的過程,進出於城鄉之間、進出於家庭、關係、情感之間,當人生像一個不斷滾動的齒輪時,我們怎麼面對終場前的謝幕時分?他說,每張照片背後都是好幾個的生命故事,《百歲》背後更是一個台灣面對生死之間的支持系統,透過影像,讓觀看者重新喚起對生命的尊重。

張國耀說:「這樣作品,我不希望隨意舉辦,能受邀於中國科技大學辦展,或許也是個很好的選擇。」《百歲》極具教育意義,對於身處各式刺激與學習中的大學生而言,生命的長與寬之間,該怎麼取捨或是規劃,是可以好好思考的。

張國耀對於影像的敏感在於天賦,而付諸於行的是他鍥而不捨的努力。以新一代的攝影師來定位張國耀,現時的他已經投入所有於攝影之中,但卻又時不時地得回頭面對現實。雖然內心掙扎,但「如何拍出有意識的作品」,仍是張國耀對自己的期許,希望自己能成為一個具有正面影響力的人。